淺談女性結婚意願及形成原因

以北京師範大學女大學生為例

通識課程第三組 王建文、牛澤鈺、謝嘉恩

一．引言

自古以來，在中國的傳統觀念裡，結婚生子都被視為女性人生中必須經歷的重要一環，「男主外，女主內」的婚姻模式暗示著女性在婚姻中承擔的責任也比男性多：家務、養育孩子、孝順父母都是婚姻賦予女性的職責，而男性只需要掙錢養家。隨著國外女性平權運動的崛起加上全球化的趨勢，「男女平權」思想是否影響了中國內地的年輕女性呢？又對中國內地年輕女性的結婚意願有什麼影響呢？

二．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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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背景

自千禧年起，中國年輕人口的婚姻行爲呈現出明顯的推遲趨勢（楊怡麟,溫文靜&范成嬌，2023）。 1  近日，共青團中央一課題組調研發現，作為未來10年結婚的主力軍，當代青年結婚意願呈現下降趨勢，且女性的結婚意願明顯低於男性（林子人，2021）。 2 

結婚率與生育率直接掛鉤，生育率持續走低會阻礙國家的可持續發展，及與養老相關的社會福利負擔加重等一系列問題。環球網（2023）  3   稱，中國內地2022年末人口比上年末減少85萬人，人口自然增長率為-0.60‰，是中國內地人口60多年來首次出現負增長。即使國家已於2021年出台「三孩政策」，仍然無法阻止人口負增長的趨勢。

中國近10年的出生人口統計圖（資料來源：國家統計局）

因此，了解當代年輕女性的結婚意願及形成原因的重要性可見一斑。現有的研究發現女性的結婚意願與她們對「性別不平等」的認知有直接關係，當女性認為社會中存在「性別不平等」時，她們的結婚意願會變低（龍曉敏，2020）。 4  女大學生作為適婚人群，她們的結婚意願及形成原因變得尤為重要。

本研究以此為切入點，將「性別不平等」看為影響女大學生婚姻觀念的影響因素，並通過訪談進行驗證。

2. 研究目的

了解女大學生的結婚意願及形成原因，探討其與「性別不平等」之間的聯繫。

3.研究問題

  • 北京高校女大學生的婚姻意願如何？為什麼？
  • 她們對「性別不平等」的認知是否影響她們的婚姻意願？

 1  楊怡麟,溫文靜 & 范成嬌.(2023).生育率下降影響因素與對策研究——以福建省為例. 國際公關(02),53-55. doi:10.16645/j.cnki.cn11-5281/c.2023.02.016.

 2  林子人. (2021). 女性的結婚意願明顯低於男性？ Z世代的年輕人到底是怎麼看親密關係的？. 界面新闻.  https://m.jiemian.com/article/6705041.html 

 3  倪浩, & 高莘. (2023). 各方解讀中國人口出現負增長. 環球網. https://finance.huanqiu.com/article/4BKkHndjQ9g

 4  龍曉敏.(2020).中國女性地位的變化對婚姻的影響探析. 中國集體經濟(18),159-160. doi:CNKI:SUN:ZJTG.0.2020-18-073.

三．文獻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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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婚姻觀念歷史發展的角度來看，Yu Xie（2013）對比了改革開放前後婚姻觀念的變化，發現人們經歷了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自由戀愛的婚戀思想變遷。 5 

這說明女性從毫無選擇權到有限度的選擇權，體現了社會對於性別不平等的認知有所提高。

現有研究將此現象歸因於社會因素，認為婚姻觀念的變遷受女性個人主義的興起、女性教育程度和社會地位的提高 6 （曹云鶴和陳友華，2023），以及女性對婚姻的主導趨勢與其自我價值提升呈正相關 7 （龍曉敏，2020）等方面的影響。

然而，當代社會仍舊存在著潛在性別不平等的現象，如社會環境和家庭內部的隱性不平等。

  • 社會環境中，勞動力市場中的聘用條件存在兩性不平等的問題，且女性的收入分配低於男性（張敏，2014）。 8 
  • 家庭內部的隱形不平等體現在家庭責任不均，及因傳統性別角色而導致男女家務分配不均（王亞平和張申，2007）。 9 

還有學者提出以中國、日本、韓國為代表的東亞國家中存在婚姻與生育的捆綁關系。對於女性來說，婚姻意味著長期對家庭的投入，包括子女的養育 10 （李楊，2009），家務的負擔等 11 （王炳鈺，2018）。

李方（2010）還據此提出理想的婚姻家庭關系需要在兩性間達成家務勞動的分配平衡。 12 

現有的文獻存在幾個問題：

首先，王亞平和張申的研究中只展現了家務分配不平均與家庭和諧之間的關係，卻沒有表明家務不平等與女性婚姻意願之間的聯繫。

另外，現有研究大多用定量研究的方法來研究女大學生婚戀的價值取向。具體為將兩性對於戀愛、婚姻方面的觀點差異進行對比分析 13 （趙冰潔，2001），分析發現其動因主要包含結婚動機、擇偶標準、理想的家庭模式，事業和家庭的關系、對離婚的看法幾個方面 14 （楊艷鈴，2007），以及簡要說明對該婚戀觀念變遷的對策研究 15 （孫夢琪，2019）。

 

該類研究大多專注於兩性在面對婚戀問題的回復對比，缺少對女性視角的原因探究。

而且，採用定量研究的方法導致無法深入探討女性個體對婚姻的主觀意願及其形成原因。

除此之外，定性研究的缺失導致了現有研究對於因素之間的聯繫存疑，如上述研究所提出的變量並非為單獨的自變量，而是變量之間互相影響。

為改善這一研究缺口，本研究將以定性研究的方式對女大學生進行深入訪談，探討女大學生對婚姻的主觀意願及其形成動因，為未來研究提供初步探索方向。

 

 5  Xie, Y. (2013). Gender and family in contemporary China. Population studies center research report, 13, 808.

 6  曹云鶴 & 陳友華.(2023).中國女性晚婚潮的形成機制與未來走向. 山東女子學院學報(01),74-81. doi:CNKI:SUN:ZHLZ.0.2023-01-011.

 7  龍曉敏.(2020).中國女性地位的變化對婚姻的影響探析. 中國集體經濟(18),159-160. doi:CNKI:SUN:ZJTG.0.2020-18-073.

 8  張敏.(2014).我國現行社會女性就業困難問題探析. 商洛學院學報(01),88-91. doi:10.13440/j.slxy.1674-0033.2014.01.019.

 9  王亞萍 & 張申.(2007).從家務分工看家庭中兩性間的隱性不平等. 法制與社會(10),842-843. doi:CNKI:SUN:FZSL.0.2007-10-499.

 10  李楊 & 韋幫得.(2009).當代中國城市女性不婚的心理探析. 南寧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學報(02),72-75. doi:10.19488/j.cnki.45-1378/g4.2009.02.019.

 11  王炳鈺,山永久 & 覃寬.(2018).不婚現象:中國社會的現實與可能影響. 青年探索(05),28-40. doi:10.13583/j.cnki.issn1004-3780.2018.05.003.

 12  李方.(2010).社會性別視野下的差異平等——聚焦女性婚姻家庭權利. 東南學術(04),151-156. doi:10.13658/j.cnki.sar.2010.04.009.

 13  趙冰潔.(2002).大學生婚戀觀的調查與研究. 中國臨床心理學雜志(02),111-113. doi:CNKI:SUN:ZLCY.0.2002-02-010.

 14  楊艷玲.(2007).當代大學生的婚戀觀及其影響因素(碩士學位論文,東北師范大學). https://kns.cnki.net/KCMS/detail/detail.aspx?dbname=CMFD2007&filename=2007159362.nh 

 15  孫夢琪.(2019).新時代大學生婚戀觀調查研究(碩士學位論文,南京信息工程大學). https://kns.cnki.net/KCMS/detail/detail.aspx?dbname=CMFD202001&filename=1020714852.nh 

四．研究方法

本研究採用定性研究，通過組員內部「關係」首先找到願意接受訪談的一位北京師範大學女大學生，後採用滾雪球式通過該女大學生找尋剩餘五位願意接受訪談的同學校女大學生。

訪談時間分別為6月6日及6月11日，每次訪談三位學生，每位耗時半小時至一小時。

2023年6月6日

訪談學生（A、B、C）

2023年6月11日

訪談學生（D、E、F）

訪談類型為半結構式，通過開放式問題，先詢問受訪者對社會上一些涉及性別問題的熱點事件的看法。以此試探受訪者對性別不平等的認知。

熱點事件包括（事件詳細內容見附錄）：

  • 「唐山打人事件」
  • 「男生造女生黃謠」
  • 「學術妲己」

藉此引入本研究的重點，即受訪者的結婚意願及形成原因。

最後詢問受訪者對「性別不平等」的看法，以及她們的看法與其結婚意願之間的聯繫。

考慮到受訪者的回答存在個人認知偏差，因此訪談結束後，我們還會對她們的回答進行分析，在與她們本意不衝突的前提下，得到對本研究來說最準確的數據。

五．道德考慮

出於道德考慮，我們會在徵得參與者同意的情況下對她們進行訪談，並在訪談前告知她們可以隨時選擇結束訪談。在訪談結束後，我們會對她們的個人信息保密，如果她們對於訪談的內容有改動或者拒絕一部分的內容呈現出來，我們會尊重她們的意見，對內容進行修改或刪除。

六．研究結果

接受訪談的六位受訪者中，兩位受訪者（A和D）的結婚意願呈現積極態度，兩位受訪者（B和E）呈現消極態度，剩下兩位（C和F）呈現排斥態度。

積極

受訪者 A 和 D 來自不同的城市，但都屬於非獨生子女家庭，且父母並沒有區別對待孩子。她們的原生家庭氛圍和諧，父母關係融洽，儘管母親都承擔極大部分的家務，但這並沒有導致家庭矛盾。

  • A 認為儘管母親時常會抱怨父親不做家務，但當子女想要幫忙的時候，母親又推卻，願意自己承擔，所以在 A 看來，這是父母獨有的相處方式。
  • D 雖然認為母親承擔家務過多的現象並不應該存在，但因為父親長年在外，且經濟地位高，所以她認為父母的相處模式符合「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思想，並無不妥。

A 和 D 都願意通過「篩選」、「試錯」找到合適的結婚對象，並且相信自己具備「篩選」的能力以及能夠承擔「試錯」帶來的後果。

A 和 D 都以自己的父親作為結婚對象的標準，不同的是，A 希望找到和自己父親一樣的人，而 D 則希望找到比自己父親更好的人。

在性別不平等的認知上：

  • A 認為儘管社會上很多新聞都存在性別不平等，但始終不是普遍現象，且她個人並沒有類似經歷，加上原生家庭和諧，所以個別現象的存在可以通過「篩選」避免。
  • D 認為社會中存在性別不平等，且女性處於弱勢。儘管她的原生家庭也存在些許性別不平等現象，但由於家庭氛圍和諧，所以她更希望通過「篩選」找到比自己父親更好的男性作為依靠，從而避免在家庭中遭遇不平等的對待，並且她認為社會中存在的性別不平等現象也可以通過找到「可以依靠」的男性而避免。

A 和 D 願意結婚的主要因素是家庭因素，家庭和諧讓她們對待婚姻保持著樂觀的態度，父母之間的相處也讓她們對婚姻充滿嚮往。

  • 家庭因素令 A 意識不到家庭及社會中存在性別不平等現象。
  • D 雖然能意識到社會中的性別不平等現象，但因為原生家庭和諧，所以她並不認為社會中存在的性別不平等現象會成為阻礙她結婚的因素，反而令她更傾向於尋找「依靠」來規避遭遇性別不平等的風險。

消極

受訪者 B 和 E 來自不同的城市，但都屬於非獨生子女家庭，且父母並沒有區別對待孩子，不過 E 的家鄉普遍存在「重男輕女」的思想。

B 和 E 的原生家庭氛圍的呈現方式並不相同，但本質上都不屬於「和諧」。

  • B 的父母經常爭吵，目前為了離婚分居，父母曾對她說過自己不離婚是因為她，但 B 本身並不認同父母所謂的「犧牲」。
  • E 描述父母關係時，首先提到的詞是「還好」，深入了解後，我們發現她口中的「還好」是：父母爭吵少，表面家庭氛圍和諧，但實質上造成這種和諧氛圍的原因，是母親承擔家中大多數家務及責任，但家中大多數事情的決策權在父親手裡，母親的隱忍造就了家庭氛圍的和諧，而這是 E 本身所不能接受的。

B 和 E 都能意識到社會中存在的性別不平等現象，她們都認同女性在學校及職場中處於低位，E則更進一步，認為女性在各個層面都受到壓迫，且壓迫來自於性別刻板印象。

B 因為自小經歷自己父母的相處，耳濡目染，逐漸形成「婚姻是對女性的束縛」的認知，從而不願意結婚，但她並沒有主動將「束縛」與「性別不平等」聯繫起來，當被問到不願意結婚的原因時，她脫口而出「因為自由」。「自由」意味著可以專心工作，不用擔心因為結婚生子而被公司辭退；還意味著不用面對重復且冗雜的家務，不用經歷為一件小事和伴侶爭吵導致精神內耗，不用擔心下定決心想離婚的時候，又為了孩子著想選擇忍耐。

「自由」就是不受「束縛」。

E 與 B 一樣，因為原生家庭中母親一直在隱忍，承擔的責任與得到的權利不成正比，所以 E 認為母親在家庭中受到壓迫。

「女性受壓迫」這一觀念也一直體現在她對各種事情的認知上，例如她認為「學術妲己」中的女生是被脅迫從而和自己的導師在一起，學生成績受教授影響大，申訴空間有限，所以女生不得不這樣選擇。當提到性別不平等時，她也認為在學校中女老師對女學生更嚴厲（隔壁班老師會認為女生「教唆」男生上課吃辣條）。

女性受到的壓迫並不只是來自於男性，連女性自身，也會因為地位不同而出現女性壓迫女性的情況。從這一方面來看，E 非常不願意結婚，但她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勇於反抗的人：即使她清楚的認識到社會對女性的壓迫，但出於中國傳統觀念的影響，她最終還是會選擇結婚。

在我們看來，主觀意願與實際行動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所以根據她的主觀意願，我們將其歸類於不願意結婚。

B 和 E 不願意結婚的因素是家庭因素，且認識到家庭中的性別不平等是導致其家庭不和諧的原因。

  • B 僅僅因為家庭不和諧就已經產生了不結婚的意願。
  • E 則是逐步看清「女性受到壓迫」的現象存在於家庭和社會中，她基於家庭因素，萌生「女性受到壓迫」的觀念，後續在面對社會時事時，這種觀念在不斷地加強。

排斥

受訪者 C 和 F 同樣來自不同的城市，C 是獨生子女，F 有一個妹妹。C 的父親來自「重男輕女」思想根深蒂固的城市，F 的家鄉也一樣。

C 和 F 的家庭都可以用「破碎」來形容，不同的是，C 的父親家暴，但父母並未離婚，F 的父母已經離婚，且離婚前母親除了受到父親的忽視，更受到來自婆婆的打壓。

C 的父親常年對母親及其本人進行家暴，且不願意承擔家務，他自稱「我的手不是用來做這個的」，但其實他的工資並沒有母親多，C 在接受訪談的時候對此嗤之以鼻。因為家庭原因，當父母催婚的時候，C 可以直接拿母親的例子反問母親「結婚有什麼好處」，問得母親啞口無言；也可以很直接的拒絕父親，說「難道我要找像你這樣的人嗎？」。

F 的父母離婚，母親一直受到婆婆的打壓，且父親從不為母親出頭，F 認為父親對家庭的責任感不強，體現在父親長年不在家，在家的時候也不承擔家務，而是享受母親和 F 本人對其的「服務」，母親認為婚姻對自己唯一的好處是孩子，且父親在家庭中的功能性近於0。

F 本人認為婚姻對女性的功能是生育，而她自身排斥生育，並且認為結婚並不會提高生活質量。

C 和 F 都能認識到家庭和社會中存在性別不平等現象，C 更是在訪談中主動提出「女權」在中國內地對女性的反向壓迫和「性別刻板印象」對中國內地男女平權大環境的嚴重影響。

C 提到「女權」在中國內地的發展並不健康，明明是「男女平權」，卻被污名化為「女性特權」，在網路上只要有女性捍衛自己應有的權利，就會被冠上「打拳」的稱號，而對其冠以稱號的人不僅是男性，還有一群「尚未開化」的女性，這對 C 來說是不能理解的。

並且她曾與身邊的男性朋友探討過「女性受到性騷擾」的話題，發現男性無法在這件事上與女性同情，無論是外表看起來多正常的男性，面臨這一話題，還是習慣性的找女性在這件事上的過錯，這令 C 對中國內地男星「基本盤」更加失望。

F 認為性別不平等除了體現在家庭中，更體現在職場中。在職場中，女性婚前就已經受到不公平對待，婚後更是會因為剩餘導致事業空窗期，而與此同時，男性則一直都是「既得利益獲得者」，她的父親就是現成的例子。

C 和 F 的結婚意願同樣是受到家庭因素的影響較大，加之些許社會因素，且導致她們家庭不和諧的原因是性別不平等。家庭不和諧令她們對婚姻有本能的抗拒，社會中性別不平等的現象則加重她們不結婚的意願。

 

七．反思與總結

1.     研究總結

根據6位受訪者的訪談內容可以得出，家庭內部的隱形不平等與家庭和諧之間存在聯繫，我們將其歸類於家庭因素。

正如上述受訪者的三個分類所示，受訪者越能意識到家庭中存在性別不平等，就越不願意結婚，即家庭因素與受訪者的結婚意願有直接聯繫。

正如中國婦女報的報道（2022）所述，建立性別平等的婚姻關係是提升結婚意願的根本，且多項包容性政策仍需改良完善。

本研究所得出的研究結論也證明了婚內平等的兩性關係是影響年輕女性結婚意願的因素之一。

本研究的唯一例外為受訪者D，她雖然意識到家庭中存在性別不平等，但她認為「經濟地位高的人更有話語權」，所以她接受自己的家庭中父親處於優勢地位，且願意在自己的婚姻中找到處於優勢地位的男性作為依靠，但她同時又希望未來讓她作為依靠的男性可以和她有平均的家務分配。

2.     研究限製及未來研究方向

本研究中的受訪者均為大一的學生，她們受到閱歷和知識的限制，對婚姻存在不同程度的理想化，如願意結婚的受訪者確信自己具有「篩選」男性的能力；對婚姻呈排斥態度的受訪者確信自己絕對不會結婚。

因此，本研究不具有對女大學生這一群體的代表性。且由於研究時長所限，無法進一步拓展受訪人群，存在樣本偏差。

 本研究為未來定性研究提供了初步的參考方向。未來的研究可以針對於某一類別及其形成原因進行深入調查，例如以「願意結婚的女性」為唯一研究對象，通過定性研究找尋她們意願的形成原因。

除此之外，在未來的定性研究中需要進一步考慮女大學生所學專業，不同教育程度對其結婚意願的影響，且需要增加受訪者數量以獲得更加準確客觀的結論。

八．參考文獻

World Economic Forum. (2022, July). Global Gender Gap Report 2022. World Economic Forum.  https://www3.weforum.org/docs/WEF_GGGR_2022.pdf 

Xie, Y. (2013). Gender and family in contemporary China. Population studies center research report, 13, 808.

王亞萍 & 張申.(2007).從家務分工看家庭中兩性間的隱性不平等. 法制與社會(10),842-843. doi:CNKI:SUN:FZSL.0.2007-10-499.

王炳鈺,山永久 & 覃寬.(2018).不婚現象:中國社會的現實與可能影響. 青年探索(05),28-40. doi:10.13583/j.cnki.issn1004-3780.2018.05.003.

李方.(2010).社會性別視野下的差異平等——聚焦女性婚姻家庭權利. 東南學術(04),151-156. doi:10.13658/j.cnki.sar.2010.04.009.

李楊 & 韋幫得.(2009).當代中國城市女性不婚的心理探析. 南寧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學報(02),72-75. doi:10.19488/j.cnki.45-1378/g4.2009.02.019.

林子人. (2021). 女性的結婚意願明顯低於男性？ Z世代的年輕人到底是怎麼看親密關係的？. 界面新闻.  https://m.jiemian.com/article/6705041.html 

倪浩, & 高莘. (2023). 各方解讀中國人口出現負增長. 環球網. https://finance.huanqiu.com/article/4BKkHndjQ9g

徐陽晨(2022-03-25).建立性別平等的婚姻關系是提升結婚意愿的關鍵和根本.中國婦女報,001.

孫夢琪.(2019).新時代大學生婚戀觀調查研究(碩士學位論文,南京信息工程大學). https://kns.cnki.net/KCMS/detail/detail.aspx?dbname=CMFD202001&filename=1020714852.nh 

曹云鶴 & 陳友華.(2023).中國女性晚婚潮的形成機制與未來走向. 山東女子學院學報(01),74-81. doi:CNKI:SUN:ZHLZ.0.2023-01-011.

張敏.(2014).我國現行社會女性就業困難問題探析. 商洛學院學報(01),88-91. doi:10.13440/j.slxy.1674-0033.2014.01.019.

趙冰潔.(2002).大學生婚戀觀的調查與研究. 中國臨床心理學雜志(02),111-113. doi:CNKI:SUN:ZLCY.0.2002-02-010.

楊怡麟,溫文靜 & 范成嬌.(2023).生育率下降影響因素與對策研究——以福建省為例. 國際公關(02),53-55. doi:10.16645/j.cnki.cn11-5281/c.2023.02.016.

楊艷玲.(2007).當代大學生的婚戀觀及其影響因素(碩士學位論文,東北師范大學). https://kns.cnki.net/KCMS/detail/detail.aspx?dbname=CMFD2007&filename=2007159362.nh 

龍曉敏.(2020).中國女性地位的變化對婚姻的影響探析. 中國集體經濟(18),159-160. doi:CNKI:SUN:ZJTG.0.2020-18-073.

九．附錄

附錄一．社會熱點事件詳情

「唐山打人事件」

2022年6月10日淩晨2點40分左右，河北唐山市某燒烤店發生一起尋釁滋事、暴力毆打他人案件，毆打前有騷擾、侵犯、侮辱女性的嚴重情節。後經過調查涉案人員具有暴力前科。該事件受到社會的廣泛討論，事件均具有性別問題以及黑社會暴力事件特徵。

「男生造女生黃謠」

黃謠是指主要針對於女性群體，有關性行為未經過證實的不實言論，以貶低女性不潔，不檢點為主要表現形式。由於資訊的單向性與不透明性以及傳播本身的低成本性，對女性聲譽與尊嚴造成了長期持續性的負面影響。

「學術妲己」

在學術界中，部分人利用特殊背景或關係獲得非應得的學術成果和職稱，而並非通過學術實力得到專業認可。其中學術妲己針對于部分女性利用自身美貌魅力，與掌握學術資源的男性發生性關係以獲取更多的學術資源。

附錄二 ．訪談問題

1.      個人信息

  • 家鄉
  • 基本家庭情況：幾個孩子？受訪者是第幾個孩子？若孩子為不同性別，受訪者在家中是否經歷區別對待？

2.      對社會熱點新聞/事件的看法（視受訪者健談程度決定是否全問）

  • 唐山打人事件
  • 男生造女生黃謠
  • 南開大學女碩士的畢業論文事件
  • 學術妲己現象
  • 嬌妻文學（e.g. 王蓉三孩媽）

（註：南開大學女碩士的畢業論文事件以及嬌妻文學（e.g. 王蓉三孩媽）並沒有在訪談中提及）

3.      結婚意願

  • 是否想結婚？早婚還是晚婚？具體原因？
  • 身邊的同學/家人/親戚等對婚姻的看法如何？這類看法對受訪者自身的「婚姻觀」是否造成影響？影響有多大？
  • 受訪者父母的婚姻情況如何？是否影響受訪者的婚姻意願？

中國近10年的出生人口統計圖（資料來源：國家統計局）